女孩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不停地颤抖。
混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或者更久,夏亚已经无法感知时间了。最终,警笛声响起,暴徒们四散逃窜。
夏亚撑起身体,看向怀中的女孩。
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那双棕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凝固着恐惧和不解。她的校服上沾满了血和泥土,小小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夏亚跪在地上,抱着那个死去的孩子,无声地哭泣。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死亡——不是通过新闻画面,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用双手去触摸一个刚刚还在呼吸丶现在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的生命。
他被送到医院时,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三根肋骨骨折,左臂骨裂,内脏多处出血,脑震荡。他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
期间,奥布的特工多次提出要将他转移回奥布。但他拒绝了。
「我不能就这样回去。」他对特工说,声音虚弱但坚定,「如果我因为害怕而逃跑,那个女孩就白死了。」
「但你已经受了重伤——」
「我知道。」夏亚闭上眼睛,「但这正是我要记住的。伤疤会愈合,但记忆不会。我不想忘记那种感觉——无能为力的感觉。只有记住它,我才会知道必须变得更强。」
CE57年,夏亚十二岁。
伤势痊愈后,他再次前往PLANT。这一次,不是因为交流学习的邀请,而是因为他收到了希格尔·克莱茵的一封密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你应该来看看。局面正在失控。」
夏亚抵达PLANT时,正值派屈克·萨拉的激进派势力达到顶峰。萨拉是PLANT最高委员会的议员之一,也是国防委员会的主席。他主张对地球方面采取强硬路线,认为调整者是人类的未来,自然人是「过时的旧人类」,必须被「限制」。
夏亚参加了萨拉的一场公开演讲。
会场内座无虚席,数千名调整者挤满了大厅。当萨拉走上讲台时,掌声如雷。
萨拉是一个有着冷峻面容的中年男人,声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他的演讲逻辑严密,从调整者在经济丶科技丶军事等各个领域的优势出发,论证了「调整者应该主导人类命运」的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