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活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曾肃倒是很快稳住了心神,同时将手收了回来,并退后了几步,心想会说话的异兽不能以常理来对付。
他还给陆谨使了一个眼色,准备随时强行动手。
陆谨也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是……」曾肃开口问道,既然对方能够说话,也不妨交流一下。
「问别人名字之前,不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龟把脑袋昂得更高了,但因为脖子长度有限,昂起来也没多高,看起来反而像是在伸懒腰。
曾肃整了整衣襟,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晚辈曾肃,三一门外门弟子。这是我的师兄陆谨,这是……」
「这头猪我知道,」龟瞥了一眼白加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昨天就在我家里乱拱,今天更可恨了,老祖我在潭底睡得好好的,被一脚踩醒,还以为天塌了!」
「哼哼!!」
白加黑可不同意这个说法,它用鼻子指了指龟,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明明是你抱住我的脑袋不放」。
「什么叫我抱住你不放?」龟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老祖我在潭底睡觉,你一脚踩在我背上,我那是本能反应!本能反应你懂不懂?换你被人踩一脚你不反击?」
白加黑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向一边,不想跟这只龟争辩。
曾肃看着这一猪一龟拌嘴,嘴角忍不住往上弯了弯。
「您老怎么称呼?」他又问。
龟把他的问题在嘴里咂摸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庄重得像在念圣旨:「老祖我嘛——姓玄,名黑。当然,这是我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活了几百年总得有个称呼不是?」
「玄黑?」陆谨念了一遍,「这名字……」
玄就是黑,这连起来不就是叫黑黑吗?这有点像普通人家给自家养的猫狗取的名字。
「怎么?不好听?」玄黑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威胁。
「好听好听,特别好听!」陆谨连忙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一听就是有文化的老前辈取的名字!」
玄黑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小娃娃,你比你旁边那个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