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走了以后,家里就全靠你忙活了。」曾肃又看向一旁的妇女,这是曾润祖的媳妇。
「说啥,我们一家人呢!」婶子眼睛也是泛红,还有泪光。
这天晚上,曾肃没有睡。
他把白加黑从窝里叫出来,带着它在庄子里走了一圈。
月光很好雪地泛着银白色的光,把整个庄子照得亮堂堂的。
白加黑走在他身边,庞大的身躯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但脚步很轻,踩在雪地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走过祠堂,走过打谷场,走过庄子外围的矮墙,走过那片被鲜血染红又让大雪重新覆盖的战场。
白加黑忽然停下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叫。
「你也记得这里。」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昨天的事,不会白发生的。」
白加黑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曾肃靠在白加黑暖烘烘的身子上,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大青山冬天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像是一把碎钻撒在了黑绒布上。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穿越到这个世界八年了,他一直在埋头练功丶养猪丶攒底牌,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片星空。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
他怕一看,就会想起前世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爷爷丶有奶奶丶有白加黑丶有曾家庄这一大家子人。他不再是那个坐在写字楼里加班到深夜的社畜,他是曾肃,曾家庄的曾肃,禽兽师的传人。
「白加黑。」他拍了拍身边的巨兽,「明天咱们就要出远门了。去一个叫三一门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厉害的人,比那个金光上人厉害多了。」
白加黑哼了一声,表示不在乎。
「到了那里,你要听话不能随便吓人,咱们不能惹事。」
白加黑又哼了一声,这次带着点不服气的意思。白加黑可不老实,在村子里面最喜欢欺负人了,特别是村里面的那些小孩子可没少吃白加黑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