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仗,曾家庄赢了。
但赢得很惨。
那三十八头猪,死了二十五头,剩下的十三头也被蛊毒所伤,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八个异人,人人带伤,其中两个被黑蜂叮得厉害,还在发高烧,不知道能不能扛过去。普通人倒是没啥事儿,因为一开始就没有让他们靠得太近,撤离的时候也很迅速。
曾庆安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祠堂走去。
「庆德哥,」他边走边说,「把受伤的族人安置好,让女人们熬点药汤。死的那些猪,好好把身上擦一擦,等天晴一点儿就安埋下去。还有那些土匪的尸体,天晴过后扔到庄子外头的山沟里去,别让血腥味招来野兽。」
「知道了。」曾庆德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曾润祖先是和刘花把曾肃送了回去,而后便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在他的房间里御兽大花正躺在那里,不过已经失去了生命。
30多岁的男人了,曾润祖的眼泪水怎么都包不住,一颗一颗的往下滴。
曾润祖的修行天赋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很差,感兽决整整三年的时间才入门,练炁更是进度缓慢。
其实有时候也是他自己放松了,反正也练不出什么模样,还练个什么劲儿,并且有着大花在,就算自身的实力稍微弱了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而今天曾润祖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感觉到非常的痛恨,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强一些,这样的话大花就不会死,大侄儿也不用在8岁的时候就去和全性妖人拼命。
人就是这个样子,总是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才会后悔。
曾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奶奶刘花。她坐在床沿上,眼睛红的,显然是一夜没怎么合眼。
见曾肃睁开眼,她先是一愣,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伸手去摸曾肃的脸。
「哎哟,我的乖孙儿,终于醒了。你可把奶奶吓死了,你知不知道?」
曾肃想坐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遍,每一块肌肉都在发酸。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上,环顾了一圈——这是他的房间,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