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
『唰唰唰』
刀剑出鞘的声音。
从后堂跑出来两位身穿甲胄的蒙古士兵。
刀已经架在高拱脖子上了。
鲍崇德看着乌延楚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捏紧了拳头。
高大人真是什么都敢说,身在敌营跟回家了一样。
「高拱,老娘我不是好惹的,没事给我滚回去,浪费我时间。还要我们赔偿你们的损失,开什么玩笑。」
乌延楚其实也知道高拱是漫天要价的行为,可她不表现得愤怒又不行。
高拱说的那句乌延楚能影响俺答的话,太致命了。
这不是摆明乌延楚和俺答不是一条心,高拱这是阳谋,分化了瓦剌跟土默特部的关系。
「夫人不必如此动怒。我这是在帮你。」高拱笑道,轻轻地推开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
尽管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可脸色依旧淡然。
高拱此刻已经掌握主动。
乌延楚是有所求的,那这就好办了。
瓦剌和蒙古黄金家族可以说是百年世仇,到俺答这一代才逐渐好转。
俺答毕竟娶了瓦剌的女人,可对于漠北更深处的瓦剌部族仍然是武力强行镇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就算俺答能信任乌延楚,俺答的盟友亲族也不能信任这个纯正的瓦剌贵族。
乌延楚在蒙古内部的权势并不稳,虽然看上去风风火火,像草原女主人,实际上只要俺答的恩宠一断,她就是什么也不是,更何况她现在还没儿子,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
所以乌延楚向来淡定的模样,在遇到和俺答相关的事宜时,就只能表现得很激烈。
她只能无时无刻地展示着自己的忠诚,才能获得恩宠。
而恩宠就是权力,乌延楚是个聪明的女人,对于权力的来源自然深信不疑,拼命维护。
「我朝天子已经到了太原,他会和你们大汗谈的,这个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能插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