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朴早就得到消息,是他联合徐阶背刺了同乡。
如果不是李春芳回来,郭朴估计真能一步登天,当上首辅也未可知。
无论怎么讲,不义之名丶自私自利的名声郭朴是跑不了了。
在这样的舆论环境下,郭朴背负着巨大的包袱,完全不想干了。
「质夫,你的难有心人都知道。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份文书。」
李春芳放下手里的卷宗,从案头抽出厚厚的一摞宣纸。
那是嘉靖和齐康对线的奏报,由郝杰呈递上来给内阁了。
他身为内阁首辅,此事正值关键时期,自然不会不知道山西的案子。
工部都忙疯掉了,各种兵器丶辎重都在生产,全国各地的物资都往山西送着。
嘉靖想借这件案子把工部急需的矿产收归朝廷。
李春芳乐见其成,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物资何其丰饶,为何北直隶的官员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士绅抢占的土地太多了,其中就包含矿产。
若是将矿藏收归朝廷,规范开支能节省不少。
只是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需要有一个契机。
想来嘉靖把吴岳的案子打回来,和监军太监李桦一起联审就是这个原因。
嘉靖实在不是一个好伺候的皇帝,之前一直在西苑修仙,诸事不理,他李春芳也头大;现在回到乾清宫,想法颇多,他也是没办法。
上面一根针,下面千条线,眼下郭朴不能跑,必须要稳住这个次辅,不然他工作实在没法开展。
郭朴接过李春芳递来的宣纸,正想看,却被李春芳抬手制止。
「质夫不必着急,一时半会你看不完。陛下并不是责怪你刑部办事不力,这个吴岳作案流程不明确,实则是因为刑部办事的人顾及宫里的面子。」
「首辅大人所言极是,可是李桦作为山西监军太监,已经被宫里的人抓走了,刑部不敢审也无从审起啊。」
郭朴犹豫了半晌,斟酌问道:「敢问首辅大人,这一沓宣纸上面都写了什么东西?」
李春芳和煦地笑了笑,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陛下的圣意以及……」
「首辅大人,次辅大人,司礼监黄公公来了。」
这时侍卫匆匆禀报。
听闻这消息后,李春芳和郭朴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