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山西布政使,一个监军太监,勾结侵吞军用,该杀。
嘉靖的话让一旁的陈洪十分不解:「李公公可是宫里的人,要是让刑部审,岂不是会污了主子的圣明。」
陈洪心中焦急。
若是这样,当初为何要让东厂的锦衣卫去拿人呢?
嘉靖心中冷笑,不以为意,阴恻恻说道:「你也知道这会污了朕的圣明。陈洪,你身为御用监太监,又是司礼监的人,平时在宫外捞得也不少吧?」
陈洪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惊恐的颤抖:「主子,奴婢这心是忠的,宫外人的钱,奴婢绝没有私吞。」
陈洪根本就不认识李桦,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向嘉靖进言,本质上就是在赌。
陈洪确实有在宫外捞钱,可他并不贪钱,捞来的钱都上交给嘉靖。这才是他的赌资,陈洪想要的是权。
「朕欲重设西厂,提督太监由你担任。」
嘉靖缓缓吐出这句话。
陈洪心头一震,脸上闪过狂喜,随即很快被他压制下去,恭谨叩首:「奴婢谢主子,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事实证明,陈洪赌对了。
西厂作为曾经权倾朝野的一个机构,重新设立的阻力太大,必须要有合适的契机。
某种程度上来讲,嘉靖设立的也不是曾经的西厂,但在国家事务中,它的优先级是最高的。
皇权不下乡,矿都在乡野里,上供的矿税或者产出能到京师的太少了。
特别是嘉靖需要的能直接开采的硫黄油,大多在盐矿旁边。
盐矿又是油水极重的地方,虽说有太监镇守,可是大多已经跟地方官勾结,以前的这套流程要重新洗一遍才行。
况且,稀世珍宝也散落在两京一十三省的犄角旮旯里,层层递交瞒报下,能到京师的就更少了。
嘉靖索性就当西厂设立了,而提督没有比陈洪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是个搞两面三刀的选手,留在紫禁城嘉靖也头疼,不如让他到地方去霍霍地方的贪官污吏吧。让贪官治贪官,岂不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