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臣妾的父亲已经去世,兄长健在。」
「他在何处?」
「回陛下,臣妾老家在淮安,兄长在那里做一名工匠,好像是造船舶的活计。」
「他是不是在清江船厂?」
「回陛下,正是。陛下找过臣妾的家人吗?」
嘉靖倒没有这么闲。只是简单推测了一下,尚鱼儿被送入宫里,她的家人是会由朝廷安排一份生计。
做工匠位置又是在淮安,嘉靖很快就能猜出是在造船厂。
「朕知道了,你先休息吧。」
嘉靖替尚鱼儿盖好了被子,正欲回到道台上修炼,却被尚鱼儿扯住了衣袍。
「陛下,臣妾有一个请求,恳请陛下准许。」
尚鱼儿可怜兮兮地转过身,桃花眼中氤氲着雾气。
「你说说看,不是太过分的,朕都答应你便是。」
「臣妾兄长有自己的生活要过,还希望陛下不要过多打扰,京师凶险……」
尚鱼儿隐约猜到了嘉靖要封赏她的家人。
她不想兄长因为她卷入这凶险的朝堂搏杀中,在淮安当一个工匠,不愁生活,平平淡淡,或许才是幸福。
「朕要让你失望了。你自己也说京师凶险,你身边不能没有自己人。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不需要你来考虑。」
嘉靖拒绝了尚鱼儿的请求。
尚鱼儿的手也轻轻放下,闷闷不乐地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嘉靖缓步走上道台:「若是你认为京师和朝堂风险大,就只能由你自己想办法保全想保全的人。」
……
紫禁城,文渊阁。
张居正丶郭朴丶陈以勤合力,总算是把高拱架到了能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