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来的赵青天,巡按江南查亏欠,扬州美景无限好,不如今朝醉中眠。」
去你奶奶个腿!
这诗作得彻底彰显出吴存礼的「功力」,所谓台上一分钟,台下六十秒,若非赵不全有办法能忍住不笑,他就不会一口酒水给吴存礼来个「淋浴」,然后起身抚掌,频频示意座中人「好诗好诗」。
吴存礼脸上脖子全是口水,竟也是大笑出声,
「赵大人谬赞了!」
一众人等纷纷起哄言笑,花厅中顿时热闹非凡,而角落中的那中年人,端起酒杯,对天一举,朗声道:
「这一杯,敬天下苍生。」
一饮而尽,将酒杯撂在桌上,然后双眼扫视过花厅中每一个人的脸,盯着赵不全轻声说道:
「听说赵大人是从都察院来的,」
中年人缓声缓语,脸上含笑而问:
「都察院的官,管的就是天下不平事,我想请教赵大人一句,外面那些骂狗官的百姓,赵大人可是听见了?」
花厅里的气氛骤然凝结。
所有人都盯着赵不全,等着他的回答。
吴存礼只是微微动容,并未喝止,张师载也是站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他赵不全听出了这句问话的分量,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那中年人不等赵不全回应,转身面对那些满嘴流油的盐商,朗声大笑:
「官绅勾结,盐商奢靡,百姓困苦,这就是咱们大清的太平盛世!」
他一字一顿,高声喝骂,
「官老爷拿着朝廷的俸禄,干着商人的勾当,搜刮尽天下民脂民膏,今日竟花费万两白银,竞购一个宴请席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