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全听得极为认真,点着头追问:
「这三家都是织造,可织造里头能有多少油水?」
钱贵「啧」了两声,环顾左右,虽是船上除了船工,并没更多的人,他仍是凑到赵不全耳边:
「大人,您以为曹家光靠织造那点俸禄过活吗?织造是明面上的差事,可您别忘了,曹家还管着两淮盐引。」
赵不全眉头一皱,两淮盐引是大清最肥的差事,没有之一。
钱贵见他神色有变,得意地笑了笑,继续傲娇地说道:
「大人您想啊,两淮的盐,从生产到运销,全在盐引上,盐商要想拿到盐引,得先孝敬织造府,曹家三代人把持着这个位置,您说,这里头有多少银子过手?啧啧···」
他咂了咂嘴,一声声「啧」中,说不尽的羡慕和意味深长。
赵不全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口:
「那李家被抄家,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钱贵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
「明面上是亏空,可谁都知道,亏空不过是个由头,李煦的事,牵扯的人和事多了去了,八爷和九爷,还有熙朝时期说不清道不明的烂帐,都搅在了一起。具体怎么回事,小的也不清楚,也不敢打听。只知道朝廷对江南三织造的态度,已然跟熙朝不一样了···」
赵不全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他端起酒壶,先给钱贵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半,举杯道:
「钱贵,今日这一番话,让我长了不少见识,来,我敬你一杯。」
钱贵连忙双手捧杯,受宠若惊:
「哎哟喂,大人您这是折煞小的了!您是朝廷命官,小的这就是个跑腿的,哪敢让您敬酒!」
「什么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