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贵一听,脸上便乐开了花,搓着手道:
「哎呦喂,赵大人真是英明!游山玩水好啊,江南这地方,好吃好玩的多着呢。大人您放心,有我在,保准让您吃得舒坦丶玩得痛快,既不耽误了差事,又不委屈了肚皮,更不会累乏了身子,这江南的女子···啧啧啧···」
赵不全瞥了他一眼:
「你得亏是入了粘杆处,若是行走江湖,不知道会霍霍多少···就是嘴太碎,人嫌狗不待见!」
钱贵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而赵不全「霍霍多少良家妇女」这句话,终是没有说出口,因他也是这种人。
一行人分成了两队,陈默带着十条汉子,换了三艘轻便的快船,趁着夜色也是悄无声息地先行了,船桨划破水面,水花都没溅起几朵。
赵不全站在码头,目送他们消失在薄雾之中,心里不由得暗暗佩服,粘杆处的人,干这种事果然都是一把好手,若想干些大事,必须拉拢一二人等。
剩下的路,赵不全这边便悠闲起来。
他们换了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舱里虽是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钱贵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还有一碟桂花糕丶一碟椒盐酥,摆在了小桌板上,殷勤地给赵不全斟茶倒水。
船行在运河之上,两岸稻田如毯,远处青山如黛。
春风拂过水面,带来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偶尔几只白鹭从芦苇丛中惊起,翅膀掠过水面,划出道道银亮的波纹。
赵不全靠在船舱的软枕上,半眯起双眼,听着船桨欸乃,竟生出几分热血青壮年的本能。
脑子里的那点心思,始终压不下去,按下葫芦冒出瓢,堵是堵不住的,得想着法子疏通缓解。
温饱思淫欲,这话一点不假。
前些日子在九贝子府里那一幕,时不时在他脑子里就冒一下。
伊洛那件鹅黄薄衫下隐约可见的锁骨,含烟跪在身侧时,滑落的藕荷色罗衣下那圆润白皙的肩头,股股幽兰的香气萦绕鼻端,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的酥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