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如实呈报!赵不全,你这狗奴才,现今见了主子连称呼都变了,比你爹傲气了不少。可有一样,倒是心仍是没有歪斜,问一句答一句,跟本王推心置腹呢?」
允禟笑声戛然而止,瞪眼拧眉,厉声又问:
「话说的实在,可是田文镜呈报的?还是你怂恿着呈报的?皇上看了,你可知道会怎么想?」
一连快言快语的急问,盛气凌人的允禟逼的赵不全微微低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允禟起身负手在花厅里踱起了步子,缓缓地继续说:
「本王跟皇上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有些事是说不清的。那些银子,本王不是白拿的。先帝在时,山西每年都要给西北大军运送军需,路上更是层层盘剥,能到前线的不到三成。」
「本王让人从山西把银子直接汇到了京城,再由本王的人出面采买军需,送到西北去。这中间省了多少银子?本王不敢说分文不取,可本王拿的,比那些层层盘剥的少多了。」
说着话,允禟猛转脸看着赵不全,嘴角带笑:
「本王为了大清江山社稷,昼夜达旦,费心费力,可最终却落了个这种名头,你说,本王冤不冤?这算是贪吗?」
这番说辞入了赵不全的耳,可他心里明镜似的。
九爷要为自己正名,也要替自己洗白,众口铄金君自宽,把贪墨和中饱私囊说得冠冕堂皇,想来心底也是慌的。
这套说辞,他赵不全在山西听的多了,德音说过,栾廷芳也说过,连周明德在供状里也是这么写的,不管话头从何起,可最终都是归到一处:
「不过九牛一毛!」
可九牛一毛也是贪,百步笑五十步而已,一窝子蠹虫,还分高矮胖瘦吗?
「九爷说的极是,」
赵不全打定了主意,顺着他的话头道,
「这些子事,皇上那边必是有明断,至于如何定性,皇上的圣裁,下官不敢妄议。」
允禟止住了脚步,双眼直直地刺向赵不全,冷冰冰地说:
「赵不全!本王今日叫你来,不是跟你在这打官腔。今儿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在山西干了什么,本王心里有数。那些帐你不清楚,更是不该翻出来,里面牵扯的何止本王一人,廉亲王丶十爷,还有那些跟了本王多年的商户丶官员,几千号人的身家性命,都要断送在这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