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好?赵兄,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冯国泰一死,那些帐册可就···」
「刘大人放心,」
赵不全凑过来,低声说道,
「冯国泰死不了,他要是真死了,我赵不全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再吃两斤屎!」
刘统勋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许久才明白过来,哭笑不得地摇着头:
「您这···您这招也太损了。」
「损是损了点,可也没别的法子啊。」
赵不全拍着刘统勋的肩膀,
「走吧,刘大人,咱们去藩库,周明德还等着咱们呢。」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踱步前往藩库。
晨光微亮,太原城的钟鼓楼,在薄雾之中若隐若现。
赵不全走在前面,脚步自是轻快,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小调。
刘统勋紧随其后,看着他那个得意洋洋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人,什么时候能正经一回?
从德胜门拦十四爷的马队,到后来挨了板子又御前作对,短短几月便是六品的主事,让他这个苦读圣贤书的士林学子,既羡慕又嫉妒,人要是走了运,吃屎都能挑得出小龙虾。
可转念又是想到,碰见像德音这样老奸巨猾,而又有皇亲国戚撑腰的德音,若要靠寻常的办案章程来,怕是抓不到他的一点证据,栾廷芳已经死了,这冯国泰不知是真死还是假死。
两人一路默然无语,待到了藩库时,周明德正坐在帐房等赵不全。
他这几天被赵不全折腾得够呛,白天查帐,晚上「装神弄鬼」,吃不好睡不好,眼窝都凹下去了。
周明德见是赵不全走了进来,连忙起身行礼,脸上更是堆满谄媚之色:
「赵大人,您来了。」
赵不全一屁股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着周明德:
「周大人,栾廷芳的家产清单,您看了吗?」
周明德不知是何意,脸上的笑容依旧:
「看···看了。」
「二十七万两的虚假帐目,光军需草料羊毛这几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