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国泰跪在堂下,满眼的不甘和惊恐,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夜赵不全正在住处翻看周明德的供状,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谁?」
「赵主事,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是门外侍从的声音。
赵不全接过侍从递进来的信,说是一个自称「冯府管家」的人送来的,放下信就走了。
信上字迹潦草,显然写得仓促:
「赵大人救命!德音言皇上逼其拿我,实则欲置于我死地,我手中尚有山西历年送银帐册,若我死了,这些帐册便永不见天日,求赵大人设法搭救,冯国泰叩首。」
赵不全攥着信纸,仔细地反覆看了两遍,眉头拧成了疙瘩。
冯国泰走投无路了,才向他求救,可德音既然已经把人关进了大牢,想救出来,谈何容易?
他起身去了正堂。
田文镜还没睡,正在灯下写摺子。
见了赵不全进来:
「这么晚了,有事?」
赵不全把信递过去。
田文镜看完,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他把信放在桌上,静默片刻,缓缓说道:
「冯国泰手里有帐册,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他能指证德音,坏事是德音不会让他活着出大牢的。」
「田大人,」
赵不全低声说,
「下官倒是有个主意,就是···有点不按规矩。」
田文镜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按规矩办过事?」
赵不全嘿嘿一笑,凑了上去,附耳低语了几句。
田文镜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送到年羹尧那里?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
赵不全掰着指头一通分析:
「年羹尧是皇上身边的人,跟八爷党不沾边,冯国泰到了他那儿,德音的手伸不过去,而且年羹尧在西北打仗,也是正缺人手,送个知州过去帮着办粮草,也算是人尽其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