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三更天,藩库后院来了五人。
周明德睡在藩库后衙的卧房里,鼾声如雷。
他今天喝了几杯酒,睡得倒是格外沉。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轻轻地挠窗户纸。
周明德翻了个身,没醒。
声音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呜呜咽咽的哭声,像风吹,又像鬼叫,令人头皮发麻那种。
周明德猛睁开双眼,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里也是半明半暗,他看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飘来飘去。
「谁···谁在外面?」
周明德声音已经颤抖不止。
没人回答他,人影晃了几下,忽然消失了。
周明德松了一口气,正要躺下,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瓦片上。
紧接着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几片碎瓦从屋顶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啊···」
周明德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可门怎么也打不开,应该是有人从外面锁住了。
屋顶上的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有很多人在上面走来走去,脚步声杂乱无章,还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瘮人。
「谁!到底是谁!」
周明德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忽然从屋顶上传来一个声音,飘飘忽忽的,空灵而悠长:
「周明德···还我命来···」
周明德不停擦拭着脸上的冷汗,一个劲儿地往角落缩。
「康熙五十年···你贪了三千两···害死了我···你还记得吗?」
周明德顷刻之间愣住了,康熙五十年的三千两,那是他刚当藩库大使那年,经手的第一笔黑帐,这件事除了他和上面的人,没有第三人知道。
「你···你是谁?」
屋顶上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