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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不全在藩库查了一整天的帐,看得是头昏眼花,腰酸背疼。
到了傍晚,他实在撑不住了,揉了揉眼睛,起身回了住处。
刚进院子,就看见田文镜坐在正堂里面,面前摊着一份邸报,眉头紧锁。
「田大人,」
赵不全走进来,
「出了什么事?」
田文镜把邸报推过来,指了指上面的一条消息:
「你自己看!」
赵不全低头看去,只见邸报上写着:
「大同知府栾廷芳,闻旨意到,自缢于署中。」
赵不全愣住了。
栾廷芳自缢了?
栾廷芳是大同知府,贪赃枉法的罪证确凿,旨意让德音参劾他丶革职拿问,并且押解进京。
可旨意才到太原,栾廷芳在大同怎么就知道了?还赶在拿问之前自缢了?
「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赵不全脱口而出。
田文镜点了点头,脸色阴沉了起来:
「栾廷芳一死,死无对证。他贪的那些银子去了哪儿,经了谁的手,都查不出来了。」
栾廷芳是八爷党的人,他现今死了,那条线也就断了。
「田大人,」
赵不全压低声音,
「您说,是谁给他通风报信的?」
田文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盏,浅呷了一口,慢悠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