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蝼蚁一般的人群,他们不知道什么八爷党丶四爷党,不知道什么廉亲王丶怡亲王,他们只知道大灾之年没收成,肚子饿了要吃饭,官府不赈灾就要被饿死···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呢,连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
「赵兄,」
刘统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你也喝一碗粥吧,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赵不全接过碗,喝了一口,轻声问刘统勋:
「李茂才呢?」
「在州衙里跪着呢,」
刘统勋说,
「田大人在问他话,问仓粮去了哪儿。」
赵不全急忙又问:
「田大人有没有说上摺子的事?」
刘统勋低声说道:
「田大人已经写了摺子,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了,摺子里说了山西的实情,也说了咱们开仓放粮的事,田大人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说臣擅开仓廪,罪无可赦,惟祈皇上圣裁。」
赵不全没想到这个田文镜竟有如此的胆魄,竟自己把所有的罪责扛了下来。
他放下粥碗,转身往州衙走去。
州衙后堂内,田文镜正襟危坐在公案之后,李茂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茂才,」
田文镜厉声喝问,
「本钦差问你,康熙六十一年,户部拨给平定州的仓粮是三千石,这三千石粮食去了哪儿?」
李茂才万万没想到碰到了这么果决的钦差,显然已经吓破了胆,磕头咚咚响:
「钦差大人明鉴,那三千石粮食···被巡抚大人调走了。」
「调走了?调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