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全转脸拭去泪水,抬手轻摇:
「我不饿,你先吃吧。」
袭人张嘴想劝,可一个小丫头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掩面回了灶房。
赵不全在院子里站了许久,腿早就麻了,等挪动双腿回屋时,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全无半点思路。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隔壁他爹的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一声紧接着一声,只怕要把肺咳出来。
这一夜,赵不全又没睡踏实。
第二天一早,赵不全就起了床。
他先去赵大业那屋看了一眼,他爹还在睡,脸上的伤已经消肿了些,可那青紫的颜色看着仍是吓人。
赵不全没惊动他,轻手轻脚地出了屋,洗把脸胡乱吃了几口粥,旋即奔了会考府。
今儿个会考府有差事,不能不去。
他爹的事急不得,八爷那边下了狠手,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他自己不能乱了阵脚。
到了会考府,赵不全如往常一般进了左司班房,坐下翻看帐册,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帐册上,一上午翻来覆去地看了同一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王文轩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帐册,眉头紧锁。
他偶尔抬头看了赵不全一眼:
「不全,」
王文轩身子前倾,低声问道:
「你这几天不对劲,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家中有了烦心事?」
赵不全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王文轩。
这位王大人虽说平日里不苟言笑,可对他赵不全倒是不错,从他进会考府第一天起,就是王文轩手把手教他看帐册丶辨真伪,如今他爹出了事,他一个人扛着,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或许王文轩能出出主意。
「王大人,」
赵不全翻腾着思绪,斟酌着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