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儿脸色发白,拉着赵不全的袖子,把他拽到墙角,低声急道:
「不全,出事了。」
赵不全心头一紧,急问道:
「什么事?」
刘全儿四下环顾,凑到他耳边:
「下午路过你家,如今你在会考府当差,本想着与你爹闲聊几句,可刚到院门,听到院子里你爹扯着嗓子喊冤,不大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人。」
刘全儿神秘兮兮地又看了看周围:
「你猜是谁?」
赵不全脑子已是嗡嗡乱响,这哪有功夫打哑谜:
「我上哪猜去,您还是快说吧!」
「廉亲王府的陈师爷!见他出了屋,我紧躲了远远的,这个陈师爷笑着出了院门,嘴里嘟囔着:给脸不要脸···离得远,其他的话没听真。」
赵不全脸上已是慌了神,急匆匆拉着刘全儿就往家跑。
刘全儿也是紧跟着,边走边说:
「这个时候,你爹能有啥把柄落在廉亲王手里?」
「不知道,前儿三番五次要拉我下水,我都给拒了,这狗屁陈师爷,没他妈安好心···」
两人疾走似跑的往赵家胡同赶,一路无话,不大功夫就到了胡同口,两人止步,直喘粗气。
胡同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掩了门,只有谁家的狗隔着院墙叫了两声,倒是显得傍晚愈发冷清。
赵不全推开院门,一眼就看见他爹赵大业坐在堂屋的门槛上,双手抱着脑袋,脊背弯成了一张弓。
听见门响,赵大业抬头看来,那张老脸青白交错,眼珠子红得跟母兔子似的,嘴唇仍是哆哆嗦嗦,吐不出半个字。
赵不全几步跨过去,蹲在他爹面前:
「爹,您怎么了?」
赵大业没说话,只是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那双手颤抖不已,纸片在他手里簌簌作响,如同深秋将落的树叶飘下。
赵不全接过纸片,凑着院子里那点天光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