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不全跟着小太监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走过一条又一条甬道,端门丶午门丶太和门,每一道门都有侍卫把守,每一个转角都有太监候着。
晨光从殿宇的缝隙中透进,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光影,整个紫禁城安静得如没了人烟,只有风吹过殿脊上的琉璃瓦,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小太监在一座殿宇前止住了脚步,低声说道:
「到了,候着吧。」
赵不全抬头望去,殿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养心殿」三字,字迹遒劲,是顺治的御笔。
殿门前站着两个太监,都是四十来岁的年纪,身穿蓝布长袍,腰系白布带子,面容肃穆,目不斜视。
赵不全不敢多看,敛容收神垂手立于阶下,等着传召。
辰时三刻,殿门打开,一身穿蓝袍的年长太监走出来,扫了赵不全一眼,尖声喝道:
「赵不全,万岁爷召见。」
赵不全菊花一紧,鸡皮疙瘩掉一地,这没了球球的男人,说话都是轻飘飘的,声音钻入耳朵里,能搅了你的魂魄。
非阴非阳之物,治中调和,男不嫌女不避,倒也是稀缺的很。
赵不全膈应了半天,吐纳顺畅,整了整衣冠,跟着太监进了养心殿。
穿过屏风,绕过暖阁,太监在一道帘子前止步,随身掀起帘子:
「进去吧!」
赵不全低头弯腰,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并不像他想的那般金碧辉煌,反而略显朴素,地上一色金砖墁地,打磨得光可鉴人,墙上几幅字画,条案上几件瓷器,都是素净的样式。
靠北墙一张花梨木的御案,奏摺堆满,笔墨纸砚摆得整整齐齐。
赵不全不敢再抬头细看,因御案后坐着一人,雍正!
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额头触地,颤声高喊:
「奴才赵不全,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不全撅着屁股,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因姿势太过标准,肌肉牵拉过猛,尾椎部疼痛剧烈,竟使得他身子猛然向前,臀部高高扬起,「狗吃屎」的具象化,却展示给了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