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爷!十四爷!看在老奴随您征战多年的份上,就饶了这逆子吧···」
胤祯已翻身上马,抬眼盯着赵大业,缓声缓语地劝慰道:
「你随我多年,应知我的性子,子之过父之责,如若今日放了他,改日必为你再惹祸端,家中若遇难事,也可去八哥府上,改日得闲之时,本王再唤你近前说话,你回去吧···」
寥寥数语,如头顶鹅毛大雪一般,压住了赵大业的哭喊声,赵大业被差役架到了路旁,马队疾驰而去,赵不全也被差役押走了。
年关已至,片刻之间,老赵家分崩离析。
街上人群如潮水般又涌进街心,赵大业呆坐在地面之上,失魂落魄,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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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军统领衙门的牢狱,是在地下的。
赵不全被衙役推进去的时候,一股子阴寒的湿气扑面迎来,掺杂着臭味和尿骚味,还有血腥气。
墙上的松明火把忽明忽暗,油烟已是熏黑了半个墙壁。
他被推进了一个单人牢房,不是大通铺,单间!
历朝历代,凡是单间的牢房,要么是人物重大,要么是惹的事儿大的,大通铺是关混混儿的,单间是关要犯的。
赵不全遂了心愿,只不过是把自己送进了牢狱,而不是他爹赵大业。他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他伸手摸了摸肩膀,被刘全儿几个差役那几下拧得火辣辣的疼。
嘴里还有抹布的臭味,他啐了好几口,仍是觉得恶心。
天已黑了,牢里分不清时辰,只有火把的光,晃来晃去。
赵不全靠墙闭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乱转。
他赵不全一个汉军旗的二鞑子,混到了年根底,竟被关进了步军统领衙门的牢房,任谁都是想不到的,都说「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现在这般的情况,你能,你来!
外面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牢门前止住了,钥匙打开锁,刘全儿端着一碗热水,两个杂面馒头进来,蹲身把碗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