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长的窄板搭在船尾,随着河水的起伏晃晃悠悠。
江景明走在前面,如履平地,踏上船尾后回头去看。
方知意正提着裙角,一步一步慢慢挪动。
江景明起初还怀疑她是不是伪装成没习过武的样子,现在看来却还真不像演的。
习武之人根据修行的方式不同,脚下要么沉稳如水,要么轻巧如风,没有这样飘飘摇摇重心乱飞的。
白得剔透的裙裾在江风中款款飞扬,方知意低着头走得很是小心。
江景明顿了顿,最后还是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
「来。」
方知意仍然低着头,只有被风吹乱的额发下唇角微微一勾。
她将右手放进他摊开的掌心里,江景明触到一片温凉如玉,缓缓握紧,将她一把拉上了船。
扑鼻一阵草药的清香,江景明正要说话,就听到船尾有个声音开口:
「小兄弟,后面再没人了吧?」
船老大正坐在栏杆上,磕着手里的菸斗,笑得很是鸡贼。
江景明咳嗽了一声,摇摇头。
「没有了。」
「那行。」
船老大眯着眼睛,啧啧称奇。
江景明瞧着他这样子就知道肯定没什么好话,还好方知意只是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自顾自往船头走了。
「喂!收板子,准备出发了!」
船老大高声招呼了几个水手,又冲江景明晃了晃手上的烟杆。
「小兄弟来一口不?」
「我不会。」
江景明笑着摇摇头。
渡月七星里抽菸叶的就只有韩夫子和沉卓,韩夫子那破锣嗓子估计就是抽出来的。
船老大叼起了烟杆,却没点燃,只是笑嘻嘻地说:
「早知如此,我就该多给你几朵碎玉团呐!这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