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理你!」
谢云起抿起嘴角,怒气冲冲。
「你现在自己去想办法!」
江景明靠在门口听了半晌,心里好笑。
大小姐孩子心性,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必定不会与人善罢甘休。
这客栈掌柜平日里恐怕没少欺负落单的渡客,今日也算是碰到硬茬了。
江景明向远处眺望,水天一色,几只飞鸟振翅而过。
是个适合出行的好天气。
谢云起正忙着和掌柜的扯皮,务实的陆昭却早就在另做打算。
他在河边的小贩手里买了好些上好的菸丝,正和渔船上的船夫们搭讪,问今日还有没有别的船能送他们去中州。
船夫们平日生活清苦,难得抽上这么好的烟,吞云吐雾之间俨然已经把这个爽朗大方的年轻人当作了好兄弟。
一众人你拍我的肩我握你的手,热火朝天地聊了半晌。
不过一会儿,江景明却看到陆昭垂头丧气地从人群里走了回来,老远就冲他无力地摆了摆手。
「没招了!他们倒是想送咱们,可是有心无力,他们的船修来就是在附近捞捞鱼的,压根去不了那么远。」
「这样啊。」
江景明笑了笑,一如既往的懒散。
陆昭一看他这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就来气,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拳,抓着脑袋发愁。
「其实就算渔夫兄弟们的船可以,谢大小姐也不会愿意啊,她就是要坐有绣球花的漂亮大船。」
江景明呛了口江风,笑容更甚。
「那倒也是。」
陆昭点点头,不知道是该为此感到欣慰还是苦恼。
其实这一切早有端倪。
来的时候谢大小姐凿沉的那艘载满纨絝子弟的船,就是艘漂亮的花船,她估计就是从那时候就惦记着要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