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明从床上起来,手腕上已经缠好了纱布,活动起来轻松了不少。
是很轻的伤,只不过他体力透支,又心神动荡,再加上遇到阿青以后骤然放松下来,才昏睡了这么久。
掀开布帘,草原上的阳光一如既往的明媚,只是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目光所及的大多数人都带着伤,但族人遗体都处理的都差不多了,群狼的残骸被堆积起来准备一并焚烧掉。
江景明站在阳光下,突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好像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阿青陪着他出来放风,那日松挥着马鞭兴冲冲地跑来和他说话。
「客人。」
特穆尔站在他身后,低声开口。
江景明转身,只觉得这个部落的首领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身体没有大碍吧?」
他双手交叠,忧心地垂着头。
「原本早就想请郎中进帐看看的,但是......」
特穆尔想说和你一起的那个姑娘实在太吓人了,根本没人敢和她说话也没人敢提这茬。
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好像一旦他出了什么事她就会大开杀戒似的。
但下一秒就看到阿青也掀开布帘走了出来,于是紧急住口。
「不用,我没事了。」
江景明摇摇头,目光遥遥望着远处。
幸存的人们正在把火把扔进狼群的尸体堆里,有滚滚的浓烟逐渐蔓延开来。
「这次狼袭,您是我们整个部落的恩人,无论您提出什么要求,我们都会满足。」
特穆尔将左手放到胸前,深深行礼。
江景明仍然摇头,他想了想。
「牺牲的人都已经埋葬了么?」
「是的。」
尽管特穆尔紧绷着神情,仍然流露出掩饰不住的伤痛,他深吸了一口气。
「客人也许不知道,对于我们哈剌部来说,死亡不是终结,而是一场不同寻常的远行。逝者离开了凡世,去往长生天,那是极乐之地。」
「那日松的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