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是再嗜血癫狂的狼群也对这柄刀有了几分畏惧,警惕地围在他身后,发出低低的吼叫。
江景明脚步一顿,伸手拔起了那柄在慌乱中被随意插在地上的苍狼旗。
而后旗杆一斜,将旁边的酒缸打破。
那原本是特穆尔为今晚的庆贺宴准备的烈酒。
一瞬间周围酒香弥漫,混合着血液和铁锈的味道,让这个场景诡异得像是上古神话的活人祭祀。
苍狼旗浸满了烈酒,变得十分沉重。
江景明反手收刀入鞘,双手执旗,旋身上马。
最后,他在熄灭的篝火堆中点燃了苍狼旗。
漆黑厚重的夜色中忽然燃起了一面烈烈燃烧的火墙!
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燃烧的旗帜几乎像是有一头巨大的白狼从火光中清醒了过来。
狼群发出亢奋的低吼,它们在短暂的失去了目标之后,又找到了同一个进攻的方向。
江景明将苍狼旗高高举起,像是将军举起了号令千军的战旗,而后驾马狂奔。
于是所有的狼都追随着那面火墙,咆哮着追赶而去。
「他丶他把狼都引走了!」
一名守卫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指着远去的狼群。
短暂的安静之后,几乎所有人都无力地瘫倒了,人群中发出一阵悲痛的恸哭。
「首领,首领!我们要去帮他啊,那么多狼,他一个人......会死的!」
塔娜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抓住了特穆尔的袖子。
她方才一直护着族里的小孩躲避,此时满身泥污,和平时的精致娇俏判若两人。
「我们怎么能帮得上?快逃吧!狼群说不定还会回来的!」
另一个人大声地喊。
特穆尔没有理会他们的话,只是慢慢朝着另一边走去。
他脱下了身上的毛皮铠甲,轻轻披在一具尸体上。
他早就看到了那是他的儿子,他唯一的亲人,只是一直没有余力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