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还要多谢你,那日松每次说起想去中州,都会被我呵斥,我怕他心野了,将来不愿留在草原上。自从有了你这个中州来的朋友,他对中州多了解一点,就消停一点。」
说到这里,特穆尔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一些,笑得像个欣慰的老父亲。
江景明也跟着笑了笑。
「雪山里真的有狼王么?」
「传说中是有的,说那狼王身长十尺,双目赤红,但我活了五十年,未曾亲眼见过。而且现在莫说狼王,就是普通的雪山白狼也少了,我小时候跟着父亲进山,满山遍野都是狼嚎。」
特穆尔摇摇头,皱起眉头,他也不确定这传说是不是祖宗编出来的。
「也许苍狼大会是随着我们哈剌部一起衰败了,但要不是这样,谁又放心让养了十几年的崽子去狼窝呢?」
特穆尔瞧着篝火旁端着马奶酒的妇孺们,深深叹了口气。
也是。
江景明觉得自己已经到两边都能理解的年纪了。
刚长大的少年迫不及待要证明自己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勇士,要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
作为父母却只希望他能留在这片草原上,平平安安地娶妻生子,好好生活。
「抱歉和你说了这么多,虽然你和那日松一般大,但总觉得他还是个孩子,你却不同!」
特穆尔将皮囊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似乎又恢复了首领的精气神,声音洪亮。
「虽然衰败,但仍然值得一观。明日的大会,就请客人站到我身边观赏吧!」
「好!」
江景明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微微用力。
此时另一边跳舞的牧民们终于注意到首领和这位中州来的客人,欢呼着拥过来,将两人围在中间。
江景明被那日松一把拽进了圈里,一人连一人拉着手,围着篝火边转圈边跳舞,口中大声唱着他听不懂的歌谣。
特穆尔从旁边拿出一只手鼓,亲自为大家奏乐。
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暖融融的,江景明忍着笑意混在中间,滥竽充数地对口型。
月亮悬在头顶,照着这片草原,千年如故。
......
第二天江景明是被锣鼓喧天的巨大动静惊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