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知道你要和她求亲吗?或者换个问法,她喜欢你吗?」
「我能看出来她喜欢我!」
那日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笃定。
「何以见得?」
「首先,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脸红。第二,她跳舞的时候总是偷偷看我。第三,她前两天亲自给我缝了拉弓的皮手套!」
那日松从怀里摸出那个褐色的牛皮手套,笑着晃了晃。
江景明听着他掰手指一件件数,觉得还算是有说服力。
虽然阿青和他说话的时候从不脸红。
虽然阿青练起来刀来有一种「爱谁谁来了就是一刀」的众生平等,压根没空偷看。
虽然阿青也没什么空给他缝东西,小时候每天都陪着他到处胡闹,长大了又要忙着和沉卓他们学那些潜伏技巧暗杀诀窍之类的。
「听说你们中州那边求亲还需要媒人,什么提亲算命下聘,也太麻烦了。」
这是那日松从过路的商队那里听来的,他们拉了一车的玛瑙石,说是要给人做聘礼用。
「没错。」
江景明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些仪式麻烦。
不过倘若是作为新人,大约会觉得所有这一切麻烦事都是甜蜜的负担吧。
红妆十里,约定三生。
「话都说到这里了,你以后要是成亲,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那日松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口。
江景明先是笑了笑,而后想到自己这次出行的缘由。
一个妖女灭了人家满门之后自称是他的夫人,这何尝不是一种昭告天下的聘礼。
谁家霸道女魔头领走一下好吗。
「到时候我就可以去中州看看啦。」
那日松呼了口气,好几杯酒接连下肚,他终于开始觉得有点上头了,眼前的火苗晃来晃去,散成好几束。
「好啊。」
江景明随口答应。
刚认识的时候这家伙就对中州很是憧憬,现在都要成家了,依旧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