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杜心五后,江不名出示文书,驾车入城。
济南府不愧是省城,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行人如织,比京城少了几分肃穆,却多了几分市井繁华。
但如今正事要紧,江不名等人自无游览的兴致,一路马不停蹄径自来到位于城东的丁府。
丁府占地颇广,朱门高墙,门楣上悬着当初满城乡绅共同赠送的「大宾第」的匾额,可惜漆色已略有些陈旧。
传闻丁宝桢临终前,命几个儿子分居各地,各领一脉。
济南这边,正是归丁家长房丶家主丁体常一脉打理。
丁体常的官运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不及丁宝桢,但如今也担任粤地布政使,算是实打实的二品大员。
不过丁体常原配早已离世,家里仅有一个嗣子,人丁不旺,宅邸也就疏于打理了。
时过境迁,如今门前石狮身上也满是风雨侵蚀的痕迹,透着几分世家大族繁华过后的寂寥。
听闻京城医生到了,门房不敢怠慢,急忙进去通传。
「约翰大夫您可算到了!快请进!」
不多时,一名面色憔悴丶眼带血丝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神色急切:「您一定要治好大少爷啊!」
「郭管家莫要着急。」
约翰对丁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大少爷如今情形如何?」
丁秀才虽是嗣子,但长房家里也没其他后人,以后依旧只能由他继承家业。
称一句大少爷并无问题。
「我家少爷……唉,情况越发不好了!」
郭管家也察觉自己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引着三人入内,路上却还是忍不住连连叹息。
在郭管家的带领下,三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清幽的跨院。
院内药气弥漫,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正房内锦帐低垂,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躺在榻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