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也知道鸡形拳这名字不好听。现在不是网络时代了嘛,咱们叫它『坤拳』也就是了。」
几分钟功夫,老尧已经换了一身老派的白色武衫,光着双脚,猛一看还真有点高手架势:「周易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说明这名字还是挺不错的。」
「听起来是还行。」江不名面无表情:「不过你说的这个『坤』,真是这个意思么?」
「呃,起码是同一个字。」
老尧感觉自己解释的也有点牵强:「不浪费时间了,咱们开始吧。」
话音刚落,老尧嘴里猛然「喔」了一声,摆出鸡形起手式。
但见他脊柱如弓,五指虚扣,整个人像一只随时要蹬地而起的斗鸡,看起来甚是威猛。
「看好了!」老尧快速讲解道:「鸡形重一个『欺』字。这个『欺』不是欺负,是欺身——咱们跟人交手,要抢他的中线,破他的根。要像鸡啄米一样,快丶准丶狠,一下就让对手鸡飞蛋打。」
说话间,老尧单腿立地,另一腿虚提,做了个「金鸡独立」。
「那人跟我讲,形意十二形里,鸡形最刁钻。看着简单,其实练起来也难得很。」老尧保持着平衡:「喏,这『金鸡独立』是鸡形拳的基本桩法,讲究膝不过腰,脚腕松而不垮。咱站桩不是站着不动,是脚随时能蹬出去。脚趾要时刻扣地,像鸡爪抓泥。」
「我也要『喔喔』叫么?」江不名把鞋袜脱了,踩在青石地上,感觉凉飕飕的。
「这倒是不用,但我觉得鸡形拳嘛,就要学学鸡打鸣,才有气势。」
「那我试试吧。」江不名把动作记了下来,点点头。
「嗯,功夫光看没用,还是得上手练,今晚咱们就练这架子。」
老尧收了势:「站桩这玩意易学难精,看起来学的是挺快。但不是我吹,没半个月功夫,架子都摆不像。」
「当然了,那人还跟我说,光摆好架子也没啥用。等啥时候把这个『欺』字的感觉找到,才算是真正入门了。」
老尧顺手点了根烟:「咱们不想那么远的,你先摆个架子看看,我帮你纠正一下动作,拆解一下发力轨迹。」
烟刚吸一口,老尧余光瞥见江不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