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顾不上这些,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只被暂时「冻」住的「水凶」,而是咬着牙,将口中那股腥甜狠狠咽下,继续朝着前方,朝着那口如同小山般丶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孽龙棺」,朝着那片疯狂旋转丶吞噬一切的漩涡边缘,疯狂地冲去!
「嗤!」
一道冰蓝色的丶薄如蝉翼的丶却锋利无匹的弧光,如同新月般,贴着陈不语的头顶,无声无息地划过!
是雨师!
她紧随在陈不语身后,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冰蓝色的血丝溢出,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却如同万古寒冰,没有丝毫动摇。手中那把破损的绸伞,此刻被她当做一柄奇特的短刃,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道冰蓝色的丶锋利的弧光!
弧光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丶切割。那些扑上来的丶浮肿惨白的「水凶」,一旦被这冰蓝弧光触及,身上那层湿滑黏腻的水锈和蠕动的暗红活物,便会瞬间冻结,然后如同脆弱的冰晶般,碎裂开来!虽然无法对「水凶」那坚韧的躯体造成致命伤害,却能极大地迟滞它们的动作,将它们暂时「冻」在原地,为陈不语的前冲,开辟出宝贵的丶短暂的丶狭小的空隙!
「他娘的!给老子滚开!滚开!!」
老瞎子落在最后,此刻也彻底豁出去了。他那件油亮的鱼皮褂子,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表面竟然泛起一层黯淡的丶如同泥鳅滑过淤泥般的油光,让那些「水凶」湿滑冰冷的手爪抓在他身上时,总是滑不溜手,难以着力。而他手中那根乌黑的阴沉木拐杖,此刻被他舞得如同风车,带着一股刁钻丶狠辣的劲风,专打「水凶」的关节丶眼眶丶下颌等脆弱之处,虽然无法造成太大伤害,却也能将扑上来的「水凶」暂时逼退,或者绊倒,为前面的陈不语和雨师,稍稍阻挡一下侧翼和身后的威胁。
三人如同一支微小却锋利的箭头,在无穷无尽丶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水凶」群中,艰难地丶缓慢地,向着「孽龙棺」的方向,一点点地,凿进去!
陈不语冲在最前面,高举着那双红布鞋。鞋子上那微弱的暗红光芒,此刻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又像是某种嘲讽的标记。越是靠近「孽龙棺」,那光芒就越是炽亮几分,鞋中那股悲伤的悸动就越是强烈,那股拉扯着他丶想要投向「孽龙棺」的力量就越是狂暴!但同时,周围的「水凶」对红布鞋,或者说,对他这个手持红布鞋的人,攻击就越是疯狂丶暴戾!
那些「水凶」,浑浊惨白的眼睛里,似乎只剩下了这双红布鞋,只剩下了他这个手持红布鞋的「人」!它们完全无视了自身可能受到的伤害,前赴后继,如同疯狂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从四面八方,水陆并进,疯狂地扑向陈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