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时辰。」叶知秋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白镇守使已经安排好了。等你恢复一些,我们就出发。」
「出发?去哪儿?」
「林家镇。祠堂。」叶知秋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趁着你左眼能力稳定,趁着我还有余力,趁白镇守使还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也趁周望的注意力还在金陵城内……」
「去救秦老师。」陈不语接道,语气是肯定,而非疑问。
「嗯。」叶知秋点头,「这是唯一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白镇守使会动用她在隙间的权限,暂时屏蔽祠堂『缝』对外界的一些感知,为我们创造接近『洞房』的机会。但进入之后,一切就要靠我们自己,和你这只……『眼睛』了。」
陈不语放下空碗,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气力,以及左眼那全新的丶可控的感知。他没有感到兴奋,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和压力。
「我们……怎么做?」
「白镇守使给了我这个。」叶知秋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丶用油纸仔细包裹的东西。他小心地打开油纸,里面是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张摺叠起来的丶泛着暗金色泽的丶非纸非帛的奇异「符纸」,上面用暗红的丶仿佛乾涸血迹的墨迹,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丶令人望之心悸的符文。
「【镇岳符】,真正的甲级符籙,是白镇守使压箱底的东西之一。里面封印了【缝尸人】序列的『镇封』规则,威能极强,但只能使用一次,持续时间最多十息。她的意思是,当我们找到秦守正,准备剥离时,用此符暂时镇压『洞房』核心区域的规则暴动,为你争取时间。」叶知秋神色凝重,「切记,此符激发,必然惊动林素心,甚至可能引发祠堂『缝』的全面反击。必须在最关键时刻使用,且用了之后,无论成败,我们必须立刻退出,绝不可恋战。」
第二样,是一个小巧的丶用细密的银链串着的丶半透明的丶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絮状物缓缓流动的玉蝉吊坠。
「这是……」陈不语瞳孔一缩,这玉蝉的形状和色泽,与他左眼「泪痣」吸收碎片后隐约显现的纹路,极为相似!
「白镇守使用静渊深处沉淀的『残玉』,混合了她自己的一滴血,以及从你左眼逸散出的一丝规则气息,临时炼制的『定魂蝉』。」叶知秋将吊坠递给陈不语,「你进入『洞房』核心,尝试剥离秦守正意识时,将它握在手心,或许能藉助同源的气息,稍稍安抚林素心的执念,降低你被攻击的优先级。但也只是或许,别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