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瞎插嘴啊?我这叫仗义执言,懂不懂?」
崔道仪摸出自己的烟点上一支,又故意斜瞄了张守任好几眼,才摆出不情不愿的架势扔给他一支:「估计你们《十月》日常办公烟好不到哪儿去?今天让你沾沾我的光,尝尝我这牡丹烟怎么样!」
举凡杂志社,大都有办公用烟这部分安排。
像是《山东文学》,最常用的办公烟是大鸡,规格再高一点的话是泉城。
而燕京这边的杂志社编辑部,办公烟大都以大前门丶香山这两个牌子为主,俗称「小华子」的牡丹牌香菸,确实只有少数编辑部才配备。
比如《十月》,苏于主编办公室常备的是牡丹,而下面编辑部这边则以大前门为主。
烟不如人没办法,张守任气得点上崔道仪给的牡丹狠抽两口。
「慢点抽,别呛着!」
崔道仪咧嘴一乐,转头望向严缺,眼神亮得吓人。
他上次听严缺大约讲了一下新小说的设定,很感兴趣,昨天憋了一天没严缺消息,今天就憋不住了,赶早来了燕京出版社这边,想找严缺再聊聊新小说。
没成想,严缺直接给了他一份粗略的大纲。
这份大纲,比前天给他口述的设定详尽多了。
一门心思搞副业的丈夫和对搞副业比较抵触的妻子,都有了很丰富的设定。
而且额外添加了一对定位恰好相反的夫妻:丈夫热衷于深耕家乡,妻子向往外面的世界。
两对夫妻往纸上一列,看似夫妻间的矛盾是一样的,但丈夫与妻子定位的互换,让矛盾本身更富张力,矛盾的表现形式也更富变化。
「小严同志,你这个大纲还没写完吧?」
「我本来计划花三天时间,把整个大纲完善起来,再请您帮忙给看看的,没想到您今天就过来了。这样,您再等我两天,我写完给您送过去?」
「别给我送了,保留点神秘感也挺好。单就你目前写完的部分来看,我认为已经奠定了一篇佳作的大基调了!你呢,写完全文之后再给我看吧。说实话,我挺盼望尽早看到你这篇作品的,但我又不着急,我希望你沉下心来,稳扎稳打,力争写一篇比……唔,比你给老张的《岁月的童话》更好的作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