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闰滋从提包里掏了一包海米递过来。
量不大,拿在手里惦着大概半斤左右,但香味十足,隔着纸袋都让人食指大动。
严缺答应下来,把海米装进包里:「王主任,相逢不如偶遇,晚上没事情吧,咱哥俩找地方一块儿吃顿饭吧。」
「可以啊,你轻易不来烟台,正好给我个机会请请你。」
「瞧您说的,您是领导,我请您!听说火车站附近有个叫禄源饭店的地方,他那里的孜然腰条和海肠捞饭特别好吃,我今天沾王主任的光,咱一块儿去尝尝。」
「那不行,你来烟台,哪儿能让你请客?我来!」
严缺心里明白,王闰滋嘴上说请他帮忙,给崔道仪崔老师捎一包海米,实则是给他介绍《人民文学》的编辑认识一下。
所以哪儿能让王闰滋请客?
一进禄源饭店的门,就把钱和票掏给了饭店的大师傅。
其实也没花多少,除了盛名在外的孜然腰条和海肠捞饭之外,额外点了两个凉菜两碗米饭,总共花了2.35元,外带2两肉票和4两粮票。
但饶是如此,也把王闰滋吃美了,若不是严缺坚持天晚了,让他回家休息,他能在火车站耗到把严缺送上火车。
这主要是因为,所谓「没花多少」,是后世见惯了大钱数的严缺这么看,而以当下人民群众普遍的消费水准来说,2元多吃顿饭简直比过年还丰盛。
让抠搜惯了的碎嘴老娘们听说了,能絮絮叨叨骂上好几年的败家子。
「王主任一番好意,我空着手去《人民文学》的话,是不是就辜负他了?」
「要不要准备篇小说?」
「最起码……带个大约的大纲?」
晚上上了火车之后,严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阵费思量。
不过,写小说不是吃饭睡觉,有想法了就能张张嘴或者倒一个,写小说需要灵感需要想法,严缺猛不丁的想起这样一出,脑袋里完全没有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