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咱们的牛百岁》的批评爆发,省级报刊上有,市级报刊上有,区县级报刊上有,甚至外省市的报刊上也有。
这些批评凝聚成一股力量,首先给到了《山东文学》杂志社。
王晞坚被领导请去喝了一天的茶。
再回来的时候,疲惫的仿佛掉了一层皮一样。
孔邻问他领导怎么说,他摇摇头,都不愿张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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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很长时间之后,悔意溢于言表:「老孔啊,你说我当初是不是不该头脑发热,发表小严同志的这篇《咱们的牛百岁》?」
「领导到底怎么说的呀?你先讲讲,咱们再商量商量如何应对?」孔邻心里咯噔一下,很怀疑《山东文学》的工作是不是要停下来,全员好好反思丶学习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出版。
然而并不是。
王晞坚后悔的点仅仅在于,批评声势如此之大,严缺完全没可能躲得开。
可我们当初明明说过的,像是严缺这样的文坛新秀,一定要保护他!
而且持此态度最最坚决的人,就是他王晞坚。
「老孔啊,你说……你说小严同志的文学前程,不会因为这篇《咱们的牛百岁》彻底毁了吧?」
「……」
严缺的文学前程会不会被毁掉,暂时还是一个未知数,但至少他的清闲日子是被彻底毁了。
省里找了市里谈过话之后,市里找了县里谈话,县里随后开始找严缺谈话。
有时候一谈就是一上午,有时候则会从早上谈到晚上。
但到底谈了什么,严缺可以说是听懂了,也可以说是没听懂。
问领导需要他检讨还是引咎辞职,领导又不给个准话,只是让回去好好做自我批评。
严缺估计,其实领导也拿不准应该给他谈什么,只是在对《咱们的牛百岁》的批评狂潮之中,有点晕头转向,完全掌握不准风向,所以只好先把「罪魁祸首」严缺批评一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