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缺不相信有毫无缘由的恶,所以有九成把握认定,前身在7月份的大礼堂楼梯上被摔伤的事情,跟郑明脱不开关系。
换位思考的话,假如换了他自己是郑明,满以为已经是囊中之物的副馆长的位置被人拿走,肯定也会心怀不满的对不对?
虽然客观讲,前身不遭遇这档子事,严缺也没机会重生过来,似乎应该感谢一下黑手或者幕后黑手,但一码归一码,老子重生之后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吃多少苦,受多少罪?这些怎么算?
既然帽子部门调查这么久,还没有进展,老子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给郑明的提拔之路加一道障碍,就是严缺的第一步。
鱼池子太平静了,只有把水搅一搅,什么鲤鱼啊草鱼啊胖头鱼啊,还有泥鳅啊龙虾啊才会动起来不是吗?
下午,郑明敲响了严缺的办公室门。
「郑明同志,稀客呀!坐!」
郑明堆起笑脸:「怪我,平时光顾着忙工作了,都没腾出点时间,多找严副馆长汇报汇报思想。」
「有事情?」
「是这样的严副馆长,我舅舅在咱向阳县公路局工作,他一直非常仰慕您这样的战斗英雄,很想和您认识一下,所以今天想请您赏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严缺呵呵笑了:「郑明同志,你舅舅太客气了,替我谢谢他的一番盛情。只不过,医生交代说,我术后脑血管比较脆弱,不能抽菸更不能喝酒,所以,请你替我向你舅舅道个歉,好吧?」
郑明谨表关切:「严副馆长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身体好些没有?」
「已经好多了……」
两人很有默契的演了一出和和气气的戏,一个热情招呼,一个关切备至。
等到戏码唱完,一个出门口冲着背后啐了一口,一个立在门板背后听着外面的人啐了一口。
傍晚下班,换了身黑色衣服的严缺,围上魏慧莉送他的围巾,悄悄融入夜色,缀上了郑明的背影。
他先跟着郑明回了一趟家,又跟着郑明抵达了纺织厂宿舍,看着郑明拎了一网兜的东西去了乔志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