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很多作家纷纷对伤痕文学表示了充分肯定,并表露出了一定的写作倾向。
「我认为,文学应该扎根现实,关照人心,不回避伤痕,但我反对片面放大苦难,应该在历史语境中辩证的看待创伤与时代进步。」
来自聊城地区文化局的创作员左健明率先打开了话匣子。
尤凤伟的发言则是从自我剖析开始展开的:「大家都知道,前段时间我分别在《上海文学》丶《人民文学》上发表了两篇小说,《清水衙门》丶《白莲莲》,怎么讲呢?这两篇小说总体上还是写得可圈可点的,但是在表现形式上较为粗浅丶直露,没太有文学性。
现在已经发表过的伤痕文学类作品,我个人认为也同样存在类似的不足,主题先行丶模式化丶宣泄大于艺术,多停留在「控诉苦难」的层面上,缺少对历史丶人性的深层追问。
所以我建议,咱们在创作的过程中,应该考虑从「喊痛」转向「深掘」,写个体命运与历史的复杂缠绕。
当然了,这都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想法,仅供大家参考。」
有个很年轻的作家「参考」了一下之后,提出了不同看法:「其实「喊痛」也没什么不好。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有过这样的感受——当你极度痛苦的时候,其实是说不出来,也喊不出来的。
所以我觉得,伤痕文学最主要的意义就是让作家能够喊出来。
而只有喊出来,喊得足够大声,才能唤醒读者对伤痕的痛苦回忆,从而铭记痛苦丶反思痛苦。」
这位作家名叫许辰,1955年生于德州,1971年参加工作,在德州齿轮厂当工人,后来调至德州地区文化局丶SD省文联任干事,今年5月份特招入伍,任创作员。
别看他年龄不大,但从1975年开始,就在《大众日报》上开始发表散文诗丶通讯了,入伍后又在《空军报》丶《解放军报》丶《前卫报》发表过不少作品。
因此自认为刚刚这番发言,也有些真知灼见。
谁知,他话音刚落,会场某个角落里忽然响起一声嗤笑。
台下一阵人头耸动。
大家左右张望,最终锁定了坐在角落里,扬起的嘴角尚未落下的严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