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严缺基本确信,他以自己名义投稿给《山东文艺》,高概率会被退稿。
找人帮忙投稿才更有把握些。
尤其是家里有电话的人。
不比后世直拨电话普及到家家户户都有,更不比再之后手机几乎人手一个的时代。
1979年的时候,全国电话普及率只有0.41部/百人。
家用私人电话极少。
毫不客气的讲,在眼下这个年代,家庭电话往往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咱们的牛百岁》能不能发表,就看方长河的了……」
次日上午,严缺去邮局买了挂号信专用信封,把稿子装进去,寄给了方长河。
再回文化馆大院,察觉气氛有点不对。
院子里聚着不少人,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荣光。
郑明拎着一个行李包站在人群中,红光满面,声音高得跟吕剧里的老生一样:「……过誉了过誉了,我能取得今天的成绩,除了我个人的天分丶努力之外,也离不开编辑同志的执导和各位同事的帮衬……哟!严副馆长!」
看见严缺进院,他大老远的抬起手来招呼。
严缺缓步走上前去:「这么热闹?」
有同事嘴巴比较快:「严副馆长,郑明同志到咱烟台地区创作组改稿去了,编辑同志特别欣赏他,还说会发表他的稿子呢!」
「编辑同志只是说说而已,最后给不给发表,还要等《烟台地区文学作品选》正式出版的时候才能确定。不过编辑同志确实也说了,我写的小说非常精彩非常有文学性,还说要帮我推荐给青岛的《海鸥》杂志呢!严副馆长,您知道《海鸥》杂志吧?」
郑明嘴里秃噜着很不真诚的谦虚,脸上神情却是有点得意洋洋,看严缺的眼神好像还有一点高高在上的味道。
严缺无声一笑:「是QD市文联主办的那份文学刊物吧?恭喜郑明同志,即将在正式发行的刊物上发表作品!」
「严副馆长太夸奖了,虽然我以前跟严副馆长一样,都只是在报纸上发表过豆腐块,这次能在文学刊物上发表作品,也算是走在了咱们文化馆文学创作的前列,但我深知,我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以后还要请严副馆长多多提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