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严是个苦命的孩子,少时父母双亡,在村里吃百家饭长大,当兵后好不容易干上班长,1979年年初在南疆战场上,地雷炸响之前的一个飞扑救了战友的命,自己后脑却被钉进去一枚地雷弹片,最后选择了退伍。
5月,被安排到老家向阳县的文化馆当副馆长,办公室的椅子还没盘出皮壳,7月在大礼堂讲完话下台的时候,脚底下的楼梯突然垮塌,摔了后脑勺,晃动了大脑里一直未取出的弹片,生命垂危。
为了挽救他的生命,烟台毓璜顶医院的医生不得不冒险施行了从未做过的超高难度手术……
小严就这样在手术台上挂掉了,濒死之际,严缺穿了过来。
客观的说,现在的境况还是很不错的。
有战斗英雄的荣光在身,他这个副馆长在文化馆约等于吉祥物。
不需要负责任何具体工作,只需要在领导视察的时候露个面,握个手,合个影,就算尽职尽责。
到点下班,到点领工资,到点领福利……
只要他愿意,可以一直躺平下去。
只是。
区区19岁就已经看到60岁的退休送别会了,日子一点奔头都没有。
上辈子基因洒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的严缺,哪儿可能过得惯这样的日子?
更何况,1979年了,改开的步子即将甩开走了!
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都是先在城市站稳脚跟之后,才会溢向八线小县城。
与之相反的是,野心勃勃为了达成愿望什么都豁得上的漂亮姑娘却是成批次的涌向城市。
所以。
怎么能躺个六边形?
得走出去!
必须得走出去!
严缺因此在烟台住院的时候,就重新握起了撂下好多年的笔杆子——他倒是更愿意抱起键盘,但现在没有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