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去,精钢打造的铁栅栏被砸出了一个夸张的深坑。
但他那宽大的拳峰上,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青白色的印子,甚至连皮都没有擦破。
「空有一身蛮力,终归只是一个行走的铁疙瘩。」萧宇在心里暗暗思忖。
白天被张狗子那群人围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如果当时他懂得一点点打斗技巧,那二十几个杂鱼根本不够他一只手杀的。
想到这里,萧宇没有任何犹豫。
他转过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跪在了那满是污秽的青石板上。
冲着对面牢房里那个蓬头垢面丶奄奄一息的老人,郑重磕了三个响头。
「齐前辈!小子虽是一介粗鄙渔夫,但也有济世向道之心!」
「恳请您收我为徒,传我无上大道!小子若有朝一日能龙游九天,必不忘师恩,定将正阳门发扬光大!」
萧宇这番话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在这空旷阴冷的地牢中回荡。
「拜师?」
齐一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那双深邃犹如星海的眸子打量着跪在地上的萧宇。
他这次下山来到临江城本意就是为了寻觅几个根骨绝佳的衣钵传人,如今气海被废,身陷囹圄,眼看就要命丧于这肮脏的地牢之中。
而外面的局势更是风声鹤唳,大凉王朝摇摇欲坠,与大凉绑定极深的正阳门,恐怕也撑不了几年了。
若是自己就这么憋屈死了,正阳门传承千年的道统恐怕就要彻底断绝,那比杀了他还要痛苦绝望。
加上眼前的萧宇天生神力,肉身堪比上古凶兽,而且在这绝境之中依然能保持冷静的头脑以及敢于向权贵挥拳的血性。
这等心性,这等资质,简直是上天赐给正阳门的最后一道曙光。
「好!好!好!」
齐一真乾枯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激动的泪光。
「老夫今日便收下你这个关门弟子!你且听好,我正阳门立派之本名为《正阳心经》,乃是直指大道丶吞吐天地日月的至高炼气法门......」
双方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