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果当真是变了,较之以往却是亲切许多。」
耶律延禧微微愣了下,方才反应过来这阿果,乃是他的小字,当世诸人,或也只有耶律特里会这么唤他了,不由心中一阵温暖,随即上前挽着耶律特里的手臂,将之扶到了高墩上。
「侄儿本想明日宴请姑姑一家,却不想姑姑今日便来了。」
耶律特里轻轻拍了拍耶律延禧的手背,笑道。
「你姑父方才回家,和我说了好一通陛下在殿上言语行为,激动不已,如何不教我也心中宽慰,总也忍耐不住,便今日来看看你。」
「我的阿果,当真是长大了。」
倘若他人如此说已然三十八岁的耶律延禧,皇帝定然恼怒,但从大长公主口里说出来,却是无比温馨了,使得这位穿越皇帝心中,自也涌起了一股暖意。
「侄儿惭愧,昔年荒唐,应让姑姑失望了,此前东北边乱,侄儿方才幡然悔悟,终是想起了姑姑教导,只是却把仲恭留在了东北,不能与姑姑团聚,侄儿告罪。」
「想明白就好,想明白就好,却是陛下聪颖,姑姑当年只顾着与你二姑姑东奔西跑,哪里当真教导过你,这却也是姑姑的不是了。」
这句话说出来,却是让耶律延禧几是忍不住情绪了,即便是来自本尊记忆的情绪,当年耶律纠里与耶律特里,为了保耶律延禧的命,与那耶律乙辛连番争斗,终是扳倒了这位不可一世的权臣,个中凶险,不为人道。
「至于仲恭,能为陛下效命,便也是他的本分,我听闻陛下甚为器重他,也算他的福分,皇族男儿,当以国为先,不应忧于家事。」
「今日我便也把仲宣一并带来了,仲恭说让仲宣去东北跟着他,我倒觉得不合适,让仲宣多在陛下身边吧,我也知道当今朝中诸事未定,陛下身边也需要可信之人,你却都给散出去了,这可不行,以后让仲宣跟着办些事情,陛下也放心。」
说着,把身后十七岁的萧仲宣推上前来,果是萧仲恭亲弟弟,模样竟有七分相似,然看起来却比萧仲恭还要沉稳许多。
「臣萧仲宣,拜见陛下。」
耶律延禧欣喜不已,如今他身边确实缺人,刚刚培养起来的班底,大多都还在东北抽不开身,萧仲宣虽是年少,却也足以帮他做许多事情了,当即上前将之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