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尹初次出使,就被陛下阴了一道,完颜杲回去之后,直接告发了希尹和银术可,说其与陛下过往甚密,但我……完颜阿骨打并未相信,仍待希尹和银术可如初。」
「此后长龙堡,臣的计策被陛下看破,而希尹却久留陛下帐中,还被探子看到与陛下并肩同行,巡视长岭堡城墙,这让希尹回族之后百口莫辩,完颜阿骨打,自此便对我和希尹生了疑。」
「然最致命的,其实是那封信和宗贤,希尹收到信后,当即交给了完颜阿骨打,但却被素来与萧保先联系的完颜杲,指责我等暗通萧保先,图谋不轨,及至陛下放归宗贤,阿骨打便再也容不下我等了。」
皇帝梳理着脉络,自己几个并无前后联系的动作,竟成了一招诡棋了?
同时,他亦捕捉到了一个关键。
「长龙堡以假合围为撤退的计策,是出于你手?」
完颜宗翰点了点头。
「应说与陛下交战,除了最开始完颜娄室洗劫榷场外,从黄龙府疑兵之计,到长龙堡,和后来奇袭宁江州,都是臣的主意,包括此次夜袭,其实也是臣定的详细步骤。」
「一败再败,即便陛下大度放臣回完颜部,也定然难逃罪责了。」
耶律延禧惊讶起来,他只知道完颜宗翰是阿骨打麾下头号大将,却当真是不知所谓阿骨打多智如妖,竟都拜宗翰所赐,他转头看了看完颜希尹,试要求证,却被希尹一个白眼给怼回去了。
皇帝挠了挠头。
「却教两位受苦了,那宗贤呢?」
完颜宗翰闻言俯身做了个揖。
「陛下智计无双,屡破我的谋划,其实臣早已……暗有仰慕,算不得苦,乃是臣不如陛下,应受此责。」
「至于宗贤,毕竟还是个孩子,倒没人以他为目标,所有指责,均在臣与希尹身上,以为是臣指使了宗贤。」
说罢,宗翰转头看向希尹。
「谷神,完颜部已容不下你我了,追随陛下吧,既为家人族人,亦不要埋没你的才能。」
完颜希尹显然还有些不情愿,低声道了一句。
「那此前族人受辱,无度剥削,就此罢了?!」
完颜宗翰愣了下,低下了头,欲要再分辨,却被耶律延禧抬手阻住了。
「希尹,过往所为,皆为朕之过失,朕身为皇帝,自是不能去求完颜部民谅解,但,你可留在朕身边看着,看一年后,两年后,三年后,看朕是否仍旧昏庸,看你的部民是否安居,到时再做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