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金走向斯坦逊,伸手自旁边刑具上摸过一把小刀,在掌心轻轻摩挲,而后刀尖落在斯坦逊的指尖。
「神秽是邪恶的,是有害的,这是人们的共识。就连邪教徒都不敢在城里大肆宣扬他们的信仰,更何况这些披着皮的『鬼』。」
「如果所有人都在抨击,所有人都在呼吁,那么他们就都不敢露头。」
「一千个人里面藏着一个邪教徒,如果九百九十九个人都在向前冲锋,那剩下的那一个也不敢停下脚步。这就是所谓的被『大势』所裹挟。」
「不敢露头的背叛者,在这一场『战争』中,也就等于不存在。」
「不敢露头……」伊瑟斯沉思着,视线则追着卢金的手。
刀尖落在斯坦逊的皮肤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极细的血痕。
「那个人现在的地位,是不是高于你。」
「是。」斯坦逊眼睛死死盯着刀尖,颤抖着答道。
「那个人,在二十年前,是否地位与城主齐平?」
「……是。」只是稍稍迟疑,刀尖微微落下,他立刻老实地交代。
根本无需他说出名字,也不需要给出具体信息,只要说是或是不是——这便是绕开诅咒的最佳解法。
「看。」卢金转身向伊瑟斯耸耸肩,「问出来了,这个身份还能有谁呢?」
伊瑟斯自然也得出了答案:「教会的,地位身份如此崇高,那只有一个人……艾萨克·安布罗斯。」
「接下来要的,无非是将口供转化为实质的证据,证明安布罗斯背叛了教会,使得教会无人敢响应他的话——」
「可哪怕他不是主教了,现在也是大祭司,大神官。」
「是,基本没有人会选择相信我们,除了一个人。」卢金慢慢道,「艾力克·瓦勒留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