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少年骑士立刻回答道:「时间,时间不对,这批难民最早的八月半出发,最晚的半个月前出发,疫病能潜伏这么久?到现在只是咳嗽的轻微症状?轮得到你们用艾弗尔汤剂来预防吗?」
伊瑟丝也呆住了。
时间。
自收到命令要接手难民筛查工作,到布设防线,发觉疫病苗头,立刻收购药草熬制,短短一天半的时间里,每一步她都做得井井有条,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正因为这一切太匆忙,让她恰恰忘了一件事——
北疆的疫病能潜伏这么久,那就不是北疆的疫病了。它们向来像是冬日的暴雪,随着一阵云突如其来地砸下,无论是哪一种,都旨在以最快速度要走人的命。
又怎么会这么仁慈地丶让一群难民一直走到凛风城的门口呢?
「你们当中有医师吗?来的路上有爆发过疫病吗?」
她大步走到栅栏边高声喊道,回应她的是一张张茫然的脸,又或者是乾呕着的人愤懑的眼神。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人群,打了一个响指令火把照得更亮,试图通过自己的认知从其中找出符合身份的人。
没有,没有,找不出来,他们大多穿得破破烂烂,再好的衣服也撑不住这一路的跋涉,除非能每天都换一套,但这千余名难民中,也就只有那个「奥尔森」可能能有这种待遇。
难道……只是普通的伤风?
她正如此想着,就看到一名刚刚喝下药汤的中年男子弯下了腰,没有呕吐,他弓着身子大口喘息着,胸口鼓得像是风箱,一下一下,蓄着力咳嗽着,随后猛地用力一咳!
一团黑红的血自他的嘴中喷出,重重砸在地上。而他也随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身形一歪,向着旁边倒去——
正倒在那个奥尔森的脚边。
而那个奥尔森前一秒还在和自己的手下说着,绝对不要喝这什么破药汤,后一秒看到倒在他脚边的人,就连呼吸都快停了,三,二,一,他以最大的嗓门几乎尖叫着喊道:
「毒药!他们给你们喝的是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