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少爷,真正的投资是让双方都痛快,做事的人觉得亏,又怎么能安心办事?做生意也讲究个人情世故。人与人的关系一旦有裂痕就很难弥补,以后只要有一点不对付便会扩大。」
「如此吧,知府大人那里我们一次性给二十万龙洋,往后每个节庆假日该有的孝敬一分不少。我们给你私人一成乾股,从此以后,你便是我们的股东。刘家走镖的费用以我们的定价七折计算。如何?」
刘宇眼睛微眯,二十万龙洋,可不是小数目。其实这件事的关键就是能不能喂饱那只有豺狗称号的知府。这人思路果然清晰。刘家三成乾股纯粹是狮子大开口,能成最好,不能也无所谓。没想到此人还愿意分出一成给他,这摆明了是想拉他入伙。
枯宁也从交谈中,觉得刘宇此人不是蠢货,否则刘家这条船,他们绝对要跳下去的。聪明人千般算计,也不如蠢人灵机一动,什么事都能弄坏。
刘宇思考片刻,拿出手续和凭证交给枯宁:「你们的诚意打动了我,合作愉快。」
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走出会客厅,枯宁将凭证交给刘麻子的时候,他老泪纵横。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仰人鼻息了。
出府的途中,他们看见刘老管家站在远处的廊下,神情复杂地望着儿子。
刘麻子紧紧握着凭证,对其鞠了一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没有人天生就是奴才,低人一等。他不是旧时代的残党,生于机械革命,敢打敢拼是他们的底色。
山南城东河县中心区域的一处三进院落,约一千二百平方米,距离东河县衙门仅一百米。刘麻子心痛地付了十万龙洋,买下了此处地基房屋。他本来只想租,毕竟很少有生意没做起来就买房子的。
枯宁建议买,租也是给别人打工,东河县不发达,地价便宜,一条人级中品的机械腿的价格就能拿下,他看中了门口几间小房子可以开家饭馆,弟兄们也好有个吃饭的地方。
「三弟啊,现在只剩十五万了,还是刘大少免去那些杂七杂八的打点费的结余。再购置些马车,兵器,行头等设备,我们可就没啥钱。」
刘麻子已经代入了帐房的角色,痛心疾首。
枯宁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了,他明白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前世打工仔,今世和尚庙,还真没有具体操作过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