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凑近看,「所以你是说,这三个区域,其实是三个代理中枢?一个管打,一个管防,一个管生?」
「对。」他放大红色分支末端,「这个节点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共发起十八次战术调度,全部指向高攻族群的主力集结地。它的信号延迟极低,反应速度接近实时,很可能是当前实际掌控战场的『代班主管』。」
我盯着那点红光,「听着不像主管,倒像个急吼吼的片区经理,天天催KPI。」
「但它没有决策权。」科研员摇头,「所有指令最终都要回传到中心模型进行验证。只是现在中心沉睡,验证流程卡在半路,这些代理节点就开始自作主张,靠预设算法维持运转。」
「懂了。」我点头,「就像公司老板昏迷了,几个部门主管抢公章,谁手快谁说了算。」
「差不多。」
我摸了摸下巴,「那问题来了——哪个才是真命天子?哪个是冒牌货?咱们要是想动一刀,往哪儿扎最疼?」
他没立刻回答,而是调出另一组数据流,叠加在原图之上。这是全星域过去一周的战斗反馈汇总,密密麻麻的坐标点像撒了一把芝麻。
「我发现了一个规律。」他说,「每次前线出现重大补给延误,虫群的追击强度都会在第三小时后骤降。比如雷铮部那次被迫后撤十二光分,原本他们以为是弹药耗尽导致防线崩溃,但实际上……」他圈出几个关键时间点,「攻击节奏是在第三小时零四分开始松动的,持续衰减十五分钟后完全停止推进。」
我眯起眼,「等等……这个时间点,跟那个觉醒周期有没有关系?」
他快速输入指令,将波形图重新载入,调整时间轴对齐。果然,在第三小时零五分的位置,主意识体的波动正好进入一个低谷期——频率回落至7.6Hz,信号强度下降42%。
「通信中断。」我一拍桌子,「不是它们不想追,是上面断网了!」
「正是。」他点头,「代理中枢依赖主意识体提供战略授权。一旦连接中断,它们只能按最低权限执行既定程序,无法发起新攻势。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虫群战术单一丶缺乏变通——它们不是聪明,是压根没资格动脑子。」
我吹了声口哨,「好家夥,原来咱们一直打的是群『断线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