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浩浩荡荡出了曹国公府的大门。
白幡飘飘,纸钱漫天。
街道两旁,早有百姓等候。看到队伍出来,纷纷跪了下来。
「都督!好走!」
哭声四起。
队伍缓缓前行,朝着钟山的方向。
……
下葬后。
黄土一锹一锹地盖上,渐渐堆成一座新坟。
礼部官员带着仪仗先行下山了,仆人们也陆续撤走。
钟山上,风声渐起,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送葬的队伍,最后只剩下李景隆丶李增枝,和那几十个将军。
李景隆跪在最前面,李增枝跪在他身侧,身后,几十个穿着盔甲的将军齐齐跪着。
风从北边来,呜呜地吹过钟山的松林。
李景隆跪在那里,盯着父亲的新坟。
黄土下面,是那个十九岁就披甲上阵的男人,是威震天下的将军,是那个待士卒如手足的父亲。
如今,埋在这堆黄土里了。
大风呼啸,卷起坟头的白幡,哗啦啦地响,像是父亲在回应什么。
李景隆缓缓起身。
跪了太久,膝盖发麻,身子晃了一下。李增枝赶紧伸手扶了一把,自己也跟着站起来。
兄弟俩并肩站在坟前,身后是那几十个将军。
李景隆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跪了一地的甲士。
李景隆抱拳,深深一揖。
「诸位叔伯,父亲已经入土为安。感谢你们,不远千里赶来,送父亲最后一程。」
「少国公。」当中一人抬头,「在这的,都是自己人,我想问,都督,是被毒杀的吗?」
此言一出,好些个附和。
「对!是不是有人害了都督?」
「太医被满门抄斩,淮安侯被削爵发配,这里头肯定有事!」
「少国公,你跟我们说实话!我等要为都督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