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这是梵文,佛祖的话。」
「咱爹能听懂吗?咱爹又没出过国。」
李增枝:「……」
「你说这又是道士又是和尚的,爹到底信哪家?」李景隆一脸迷茫,「万一两家抢人,爹在中间夹着,多尴尬。」
李增枝小声说:「要不,咱们再请个喇嘛?」
「你闭嘴吧。」
第五天,仪式格外多。
早上「朝奠」,中午「午奠」,下午「夕奠」,晚上还要「宿奠」。
兄弟俩跟着道士,一会儿跪,一会儿跑,一会儿磕头,一会儿又跪,又跑,又磕头。
李景隆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终于,熬到了晚上。
兄弟俩跌跌撞撞回到灵堂,一屁股瘫在蒲团上。
好一会儿,李景隆才开口,声音都哑了:「再这么下去,我恐怕得跟着爹去了。」
李增枝抬头,一脸认真:「大哥,千万别啊。」
李景隆心中一暖,到底还是亲弟弟,舍不得我。
「那我还得再来一次。」李增枝补充道。
李景隆:「……」
守夜的仆人,端着两碗粥进来:「两位公子,吃点东西吧。」
兄弟俩端过来就开吃。
「二弟,你说咱爹在下面吃啥?」
「不知道,反正肯定比咱俩吃得好。」
「那可不,咱爹在下面有常遇春陪着,说不定正涮火锅呢。」
「大哥你别说了,我饿了。」
「饿了你倒是喝粥啊。」
李增枝喝了一口,表情复杂:「大哥,这粥是纸钱味的。」
李景隆头也不抬:「说明咱爹收到了。」
第六天。
李景隆醒来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来到灵堂,低头看,蒲团都快被他跪出两个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