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你和俩死囚计较什么呢。」另一狱卒站出来打圆场。
「不说好酒好肉,至少给我们来点可口的饭菜吧?」沈墨卿也站起身,如此说道。
「行,老子给你们来点有咸味的尝尝。」一狱卒笑嘻嘻地解开裤带,隔着木栅栏往里面撒尿。
咚~
沈墨卿拎起马桶狠狠掷来。
马桶砸在木栅上发出一声巨响,虽然没有砸到人,但俩狱卒还是被腥臭液体浇到了。
哈哈哈哈~
始作俑者放声大笑。
「从现在开始,他俩的伙食免了,后天的断头饭也免了,做个饿死鬼投胎吧。」典狱长闻讯赶来,如此吩咐道。
狱卒们虽然盛怒,但也知道死囚不好惹,因为人不可能被杀死两次。今天若杀囚泄愤,后天,刑部的老爷就会杀了自己。
监室再次恢复了安静。
两人躺在乾燥的稻草上聊天。
「大哥,你这辈子有什么遗憾吗?」
「俺还没有成亲,还有俺乡下的老娘~」张宗仓瓮声瓮气。
「还有马老哥的遗嘱。」
马老哥,名字不详,总之是高丽驻屯军的一个队官。
釜山城破当日,三人结伴突围。
途中,马老哥身中两枪,临终前留下遗嘱,割下他一缕头发送回老家安葬。如今,这缕头发还藏在沈墨卿兜里。
………
次日清晨。
俩人躺在阴暗潮湿的稻草铺上没有再爬起来,饥饿丶愤懑丶委屈丶仇恨丶不甘~
「大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嗯?」
「前晚成亲,我让娘子偷偷捎出去一份书信,如果太后能看到那份书信的话,也许我们还能活。」
「希望吧。」
张宗仓压根没抱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监室外传来喧嚣。
在御林军的簇拥下,一面白无须的年轻太监将目光锁定在长相清秀的沈墨卿脸上,尖着嗓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