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的喧嚣终于随着散场的人群逐渐退去。S市的冬夜带着湿冷的寒意，黄浦江畔的风吹得人脸颊生疼，但对于刚刚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比赛的两人来说，这股冷风反而吹散了心头的燥热。

并没有去参加官方举办的庆功晚宴，陈默和苏沐橙像两个逃课的学生，溜到了外滩附近的一条老街上。

「给，热奶茶。」陈默从便利店跑出来，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豆奶茶塞进苏沐橙手里，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两人都极其自然地没有躲开。

苏沐橙捧着奶茶，暖意顺着掌心蔓延。她低头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还是太甜了点，不过很暖和。」

「甜点好，心情好。」陈默插着兜，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高大的身影恰好帮她挡住了江边吹来的侧风，「刚才采访的时候，胆子挺大啊，苏沐橙同志。」

苏沐橙侧过头，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我说的是实话嘛。以前跟叶修配合，我是策应，我要时刻看着他的位置，去补他的空缺。但跟你打……」

她顿了顿，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轻笑道：「你就像个推土机，把前面所有的障碍都推平了，我只需要闭着眼睛开炮就好。这种不用动脑子的感觉，确实很有安全感。」

「推土机……这比喻真不咋地。」陈默哑然失笑，随即声音放轻，「不过，只要你需要，这台推土机随时待命。嘉世那边如果太累……」

「我知道。」苏沐橙打断了他，转过身，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认真地注视着陈默，「我知道你在。所以，我不怕。」

两人对视着。S市繁华的霓虹在远处闪烁，仿佛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坚强得让人心疼的姑娘，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或者给她一个拥抱，但他克制住了，只是伸出手，轻轻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

指尖划过她的下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

「回去吧，明天还要赶飞机。」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苏沐橙乖巧地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站在原地，直到陈默有些疑惑地看她，她才突然展颜一笑，「全明星结束了，下半赛季见，陈副队。」

「赛场上见，苏沐橙。」

……

第二天虹桥机场的分别并没有太多愁绪。两人都是职业选手，习惯了聚少离多。在安检口挥手告别后，陈默转身踏上了飞往K市的航班。

飞机落地K市时，已经是下午。

回到百花俱乐部，陈默刚推开训练室的大门，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