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骑在最前面。
他骑得不快,但姿态很好看。
与此同时,官道上。
安德烈忽然勒住了马。
前方的路面上横着几根树枝,不像是自然掉落的,断口整齐,明显是被人为折断后摆上去的。路两侧的密林里安静得不像话。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停了。
安德烈抬起右手。
队伍停下了。
「戒备。」
三名战斗教士翻身下马,手按剑柄,呈扇形散开。马车的车夫把缰绳勒紧,马匹不安地打着响鼻。
安德烈没有下马,目光扫过两侧的密林,忽然开口了。
「出来吧。」
密林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轻笑。
那笑声不大,但清清楚楚,像有人贴在耳边吹了一口气。随行的文职人员浑身一颤,缩在马车里不敢动弹。三名战斗教士拔出了长剑,剑身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赫娜从密林里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沾了几片落叶和草籽。三股辫搭在肩后,怀里抱着一只黑猫。猫的眼睛是绿色的,在夕阳里眯成两条缝,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空间有点扭曲。
「哟。」赫娜的目光从安德烈脸上扫过,嘴角微微翘起,「我说怎么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没想到是教会的走狗。」
安德烈看向赫娜,面色不善。
「恶魔?」
他不是在问,是在陈述,他没有惊讶,没有恐惧,甚至没有警惕。
赫娜挑了挑眉。
「你倒是挺镇定的。」